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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方就“误闯”华阳礁认错,中国仍须高度警惕

美方就“误闯”华阳礁认错,中国仍须高度警惕

南风窗记者 谢奕秋

闯入华阳礁这个“岛屿”的领空,美国没有什么可辩护的,耍赖不得,只能赔礼道歉。但这并不意味着美方会在南海收手。事实上,美海军下次近距离驶过中方岛礁可能会在明年1月。

  

      

  上周五曝光的美军B-52轰炸机12月10日抵近中国华阳礁上空2海里范围内一事,美方当时辩称“无意”、“计划之外”、“飞离航线引发”,并承诺开展内部调查。据《环球时报》最新消息,根据白宫的指令,美国防部进行了调查,已向中方承认,美军方在这一事件中犯了错误,并将采取措施确保此类事件不再发生。

  

  从美媒曝光后第一时间的“误闯”解释,到现在向中方“承认错误”、“确保不再犯”,一向有点桀骜不驯气质的美军方,这次的低姿态和让步,倒是历史上少见。

  

  是因为如有些中国论者所说,“中国海军倾巢出动让其心虚”了吗?即使有这方面因素,我们也不可高估。且不说我三大舰队开赴南海(举行联合实战演习)是在此事曝光之前,就算事发时这100多艘舰艇、数十架飞机在现场,如果美军避开我军锋芒,过后又瞅空子回来耀武扬威,又何谈“确保不再犯”?

  

  那么,“飞行失误”或美军一线人员私下搞“小动作”呢?在更多证据披露前,不能完全排除这两种偶发可能性。但以南海问题的敏感性,美军在实践“自由航行”原则时通常是谨慎再谨慎,一次驱逐舰进入我美济礁与渚碧礁周围都要预告好久,不应高估其轰炸机“马失前蹄”或“抗命冒险”的概率。

  

  本文要讨论的是第三种可能性,即美方在危机管理中蓄意为之。简单说,就是在中方排兵布阵(包括各人工岛的港口、跑道建设)尚未完成之时,企图通过较低风险的“试错”创造“越界”先例,为日后美军及其盟友南海“正常”巡航减轻压力。

  

  显然,有土耳其击落俄战机“示范”在前,谁也不敢保证中方对接近的美国军机进行“警告驱离”的例牌动作会在什么情况下“升级”——中美去年加入了旨在规范西太平洋21国海空军事行动的《海上意外相遇规则》,双方并且多次在公海联合演练,但中方倾向于认为,该规则不适用于中美南海对峙事件。

  

  以犯规的先例,尽量把中方制定中的“红线”往后面推,这是白宫企图在南海实践的一种策略。从纯军事角度看,此举也可以试探中国在建岛礁的探测和防卫能力,同时对美军方的南海部署进行“压力测试”(美联储就曾多次对华尔街金融企业进行模拟极端市场情况下的压力测试)。

  

  那么,“确保不再犯”的表态,会对美方日后的行动产生什么影响?

  

  要看具体语境。一般的理解是,美方是针对与“抵近华阳礁上空2海里范围内”类似的情况而言,那这的确会对其形成一种自我限制。但假如美方解释成只针对“飞行失误”,那么这种保证就聊胜于无了。

  

  即便按前一种理解,搁在美军的危机紧急程度表格里,“抵近华阳礁上空2海里范围内”也应该亮红灯了。原因是,华阳礁比“拉森”号两个月前逼近的美济礁与渚碧礁,法律地位要高得多。

  

  这里简单“普法”一下:华阳礁与另外3个中方控制的岛礁(赤瓜礁、永暑礁、东门礁)一样,在高潮水位时露出水面,一般被认为属于岛屿,因而享有12海里领海/领空;而美济礁、南薰礁、渚碧礁在高潮水位时位于水下,属于低潮高地,虽然现在加建为人工岛,但其是拥有领海还是500米的安全区,目前并没有一致的说法。

  

  美国虽然武力独步全球,也不时甩开联合国单干,但在奥巴马任内,还是很注重国际法和国际惯例。中国一些论者误解之前“拉森”号进入美济礁与渚碧礁周围12海里,是因为美国没有批准《联合国海洋法公约》,因此不承认12海里领海范围。其实,美国早在里根时期,就已经将追随英国的“3海里领海”主张调整为“12海里领海”。

  

  再说,美参议院没有批准海洋法公约,但当初美政府是签字加入了的,并且在实际操作中向“公约”看齐。之所以“照闯”美济礁与渚碧礁周围12海里,除了它滥用了公约“无害通过领海的权利”的模糊规定外,很重要一点是企图把所穿越海域当作“低潮高地”安全区以外的公海来解释。

  

  而闯入华阳礁这个“岛屿”的领空,美国没有什么可辩护的,耍赖不得,只能赔礼道歉。但这并不意味着美方会在南海收手。事实上,一名美国官员表示,美海军下次近距离驶过中方岛礁可能会在明年1月,这也将是美方“第二次直接挑战中方对7个人造岛屿周围海域的主权声索”。

  

  还记得吗?五角大楼官员曾在“拉森”号穿越事件后扬言,计划“每季度至少2次”派军舰赴南海巡航。而就在澳大利亚新总理上周访问日本之前,英媒曝光上月底本月初有澳大利亚军机“飞越”南海岛礁,之后澳防长称“没有计划停止”南海侦察飞行。这背后,无疑是美国在撺掇。

  

  所以,对于美方这次的解释,中方“并不满意”,但基于中美两军高层互访频繁,美方又及时认错,乃强调“下不为例”。尽管如此,观察美方的种种意图和迹象,南海并不太平,中国仍须高度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