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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季第一堂课,读懂你的职业

毕业季第一堂课,读懂你的职业

谭保罗 副主编 | 2018-05-03 | 南风窗

  最近,有位年轻的媒体同行咨询我关于婚姻的问题。其实,他还在谈恋爱。而且,估计又没谈成。
  他在朋友的介绍之下,去见面相亲,对方姑娘是半个文青,坐在咖啡馆里和他聊了聊文学,还有女权,以及社会“亚人群”的生存状态和权益保护。话题都比较虚,也没有当面打听他房子、工资之类的问题。
  但最后,这姑娘却对他说:媒体也不容易,你们记者也需要权益保护,比如单位不缴社保,那肯定不行!要奋起斗争。朋友见势不妙,立刻纠正说,媒体主要都算是国企或事业单位,社保肯定有,不会老无所养。
  这个故事让我想到一个行为金融学的名词,叫做幸存者偏差。幸存者偏差(Survivorship bias)是这个意思:华尔街有很多做对冲基金排名的机构,它们每年都会给对冲基金排名,不少对冲基金的收益率非常高,超过在中国炒房。
  但是,这个收益率是以偏概全的。因为,对冲基金的特点是高收益、高风险,大部分对冲基金在成立一年以后,由于严重的亏损,都会清盘,关门大吉,并不进入排名机构的统计。那些向排名机构报送数据的,都是“幸存者”,因此才显得收益极高。
  这个年轻同行的故事,让我意识到,在媒体行业,存在一种逆向的“幸存者偏差”,可以称为是“不幸者偏差”,这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外界对这个行业的看法。举个简单的例子,媒体同行因为有话语权,而且善于文字表达,所以在一些公益募捐中,往往有媒体人或媒体人的亲属出现。他们需要帮助,比如之前的罗尔事件。
  另外,媒体由于其特殊的行业属性,往往会和一些强力部门、黑势力发生冲突。因此,记者被殴这样的事件也容易被放大,这种放大,是媒体同行争取合理权利,维护自身利益的方式之一。但换个角度看,客观上也放大了社会对媒体职业不安全性的担忧。
  比如,女性在选择配偶的时候,总会担心当记者苦、累,还不安全,也没有保障。文章最开始那位相亲的姑娘,问出记者没有社保这种问题,就是一种放大。换句话说,呈现在公众眼中的更多是媒体人弱势、贫困潦倒的形象,这是一种“不幸者偏差”。
  和媒体行业相反的是金融业。金融业存在着严重的“幸存者偏差”,对冲基金只是一个例子。中国的金融业是全世界产能最过剩的行业之一,在这个行业,超额利润和失业,两者永远如影随影,转换只是看国家的政策走向,以及去杠杆的决心。
  因此,在金融招揽客户的过程中,炫富是必须的,因为炫富代表着实力,实力就是信用。打造高富帅形象的营销费用,很多时候占据某些金融机构成本支出的大宗。
  对于个人而言,有时候炫富也是业务的来源。之前,一位女律师曾在朋友圈这样描写自己的打扮:“穿了平时开庭穿的整套burberry衬衫西服,香奈儿13寸的黑色高跟鞋,在等待时将羊毛大衣搭在手腕上,偶尔看下卡地亚的表……”说实话,这真是要命,让人怀疑她精神有问题。
  最后,这位女律师被人肉了。因为,很多人认为这种炫富是对别人的冒犯。实际上,炫富不过是代表律师有资源和信誉,这是一种营销技巧。
  有的职业,天生需要把最高富帅的一面展示给别人,这是信用。有的职业,则需要把并不高富帅的一面展示给别人,这是生存。两者都是一种偏差,前面是“幸存者偏差”,后面是“不幸者偏差”。
  又到大学毕业季,希望每个新的职业人都用心读懂你的职业,珍爱、尊重它—至少,在你没有转行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