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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企扶贫,如何全方位激活内生动力?

民企扶贫,如何全方位激活内生动力?

本刊记者 杨露 | 2020-11-09 | 南风窗

扶贫事业从来不只是口号和数字,而是发自内心的“与我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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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中国的目标是,实现现行标准下农村贫困人口全部脱贫。长期以来,中国式的扶贫攻坚实施的是政府主导、市场和社会共同参与的扶贫开发模式,是一套精密且复杂的系统性工程。

其中,民营企业在中国的扶贫事业中发挥了重要作用。一次次入深山,进大漠,企业用自身的发展逻辑证明了企业模式解决扶贫问题的有效性,走出了一条兼具公共利益和商业价值的可持续发展之路。


传统农民,到职业农民

粤北山区的连樟村,终于摆脱了靠天吃饭的命运。

在果蔬大棚里,作业车来回穿梭,陆国建正有条不紊地忙碌着,调节作业车高度,准备给拳头大小的西瓜吊蔓。他的轻松是有底气的,“跟传统农业相比,现代农业作业不用弯腰,工作环境洁净,又可以学到很多技术”。

这一大棚所种植的新品种西瓜,属于园区特有品种,采用的是吊蔓种植,使用水肥一体化无土栽培技术。与传统种植技术相比,每亩能多栽800株,产量提高约2400斤,增加收入约1.2万元。陆国建所在的,正是碧桂园连樟村现代农业科技示范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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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悉,这一现代农业科技示范园于2019年开工建设,项目占地74亩,总投资4000万元,是2019年广东省第二批省级现代农业产业示范园核心组成部分。

作为外来人,很难想象连樟村的过去—当时村里依旧有几公里的砂石路,各家各户的排污渠都是自然排放,房屋外墙破烂不堪。参与扶贫的队员回忆,“那时候村里流行着这样一句话:垃圾靠风刮,污水靠蒸发”。

村民陆奕和也在这种境况里煎熬过。他们一家六口住在一栋两层楼约90平方米的房子里,三个孩子还在上学,陆奕和的爱人患有精神上的疾病。而陆奕和是这个家庭唯一的劳动力,一边要照顾家里人,一边还要赚钱养家,靠种几亩稻谷,上山砍柴,根本无法应对。

“谁愿意过这样的生活?但不晓得怎么办。”大多贫困户和陆奕和一样,有改变的意识,却不知如何下手。后来,在碧桂园帮助下,连樟村搞起了蔬菜基地和麻竹笋种植基地的扶贫项目,陆奕和加入其中,承包了60亩麻竹笋,才成功解决了他家庭收入的主要来源问题。

就扶贫而言,碧桂园有着丰富的扶贫经验,通过“造血式”产业扶贫探索出了一条精准扶贫的特色发展之路。比如,它采用“借本你种,卖了还本,赚了归你,再借再还,勤劳致富”的扶贫理念,因地制宜,将其产业优势与乡村优势结合起来,按“公司+合作社+农户”的模式发展绿色产业。

早在2010年,碧桂园就捐资2亿元驻村帮扶广东清远英德树山村发展绿色苗木产业。2017年起,将树山村的成功经验逐步推广到广东韶关翁源黄塘村、潮州饶平黄正村、广西百色田阳央律村等7个定点帮扶项目,并捐资近5亿元整县帮扶英德鱼咀村、连樟村等78个贫困村,覆盖粤桂川三省份多个贫困地区。

随后的2018年,碧桂园正式宣布进军现代农业。用现代农业结合产业扶贫,正好能够促进精准脱贫,破解自然制约发展的难题。连樟村现代农业科技示范园正是其农业细分产业规模化发展的一个缩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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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樟村俯瞰图


2018年10月,习近平总书记曾到连樟村考察,留下一句,“乡亲们一天不脱贫,我就一天放不下心来”。如今的连樟村,已是远近闻名的“网红村”,也是全国第一个5G覆盖的行政村。没有人能想到,连樟村会在两年内完成这样的蜕变。陆国建笑称,自己已经从“传统农民”变成了“职业农民”。


扶到点上,扶到心上

物质生活的匮乏只是“贫困”的一个切面,真正落后的还有思想观念。一些贫困户劳动力由于缺乏文化知识,生活环境较为闭塞,思想上也比较局限,不愿意外出打工,也有的一些因为家庭的因素,面临各种顾虑。

在城市化持续推进的中国,如何让一部分人才愿意留守乡村,推动乡村脱贫?如何给予扶贫人才切实的扶助?为了更好地推进扶贫工作,实现入户和沟通“零障碍”,碧桂园在14个帮扶县寻找了140位德高望重、具有带领村民发家致富能力的“老村长”,助力他们来完成这项有情怀的事业。

入选的“老村长”,统一被招录为碧桂园精准扶贫乡村振兴工作队编外“公益岗位人员”,由碧桂园支付月薪,并和当地政府部门联合颁发“脱贫攻坚服务队队长”委任证书或兼任一线扶贫项目部党支部副书记。

此前,连樟村在蜕变之初,面临的第一关就是道路建设,无奈村民不愿意配合拆迁。英德连樟村“老村长”陆志坚,为了给村民建设广场,带头无偿拆掉了16间房子。

同样为了给家乡“一次复兴的机会”,在外经商十九年的清远浛洸镇鱼咀村村民廖志其回到了鱼咀村,被碧桂园招录到“老村长”的行列中。从“冬瓜大王”到返乡参与家乡振兴的“老村长”,廖志其的心愿是“将整个鱼咀建设好,村民有钱收,关键要大家好”。在他的带领下,空心村增收显著,繁华再现。

为了实现贫困的识别与消灭,碧桂园有三个关于“寻找”的计划,“寻找老村长”便是其中之一,“深度贫困户”则是另一大寻找重点。通过精准识别,碧桂园在每县建档立卡贫困户中寻找除政府兜底的余下的最贫困的100户。

作为政府的有效补充,因地施策、因人施策,是“三个寻找”计划中的重要一环。对于被帮扶的深度贫困户,碧桂园会为他们每户都定制具有针对性的帮扶方案。

而乡村振兴还需要更多“能人”带动,返乡创业青年无疑是重要的人才。“三个寻找”计划也在“寻找”一批返乡扎根创业青年。由“老村长”与“新青年”结合,这样一支“不走的扶贫工作队”,无疑能给乡村经济带去更多活力。

在结对帮扶县选择“懂农业、爱农村、爱农民”的返乡扎根创业带头人,由碧桂园为他们提供“设基金、建工厂、造品牌、送技术、拓市场”等全方位的服务。并且,针对青年群体的培训班也在开展,通过返乡扎根创业青年发展扶贫项目带动当地贫困户脱贫。

如今,“寻找返乡扎根创业青年”计划,在9省14县已惠及10000多名返乡扎根创业青年,做到“重点帮扶一人,广泛带动一群”的效应。数据显示,已间接带动近40000名建档立卡贫困户人口增收脱贫。

具体来说,碧桂园通过建工厂、产销对接、品牌打造等方式,支持返乡扎根创业青年创办家庭农场、农村合作社等市场主体,发展设施农业、规模种养业、农产品加工业、民俗民族工艺产业等农村一二三产业。

河头村的桑芽菜,鱼咀村的藏香猪,兴国县的灰鹅,东乡县的刺绣和东乡羊等等,已经在碧桂园帮助运营下,走向全国乃至世界,为无数贫困家庭孕育致富的生机和希望。


民营企业扶贫,怎么扶?

宏大的政策愿景需要落实到细微的日常场景中。作为挂牌督战行动中重要的民企力量,碧桂园的结对帮扶在长期实践中形成了一套具有自身特色的系统性的扶贫策略,从民生、产业各个方面,展现出的是一条运行精密且环环相扣的系统。

从早年间的捐资助学扶贫开始,发展到当前全国9省14县整体帮扶,碧桂园的扶贫历程经历了多个阶段。在1997年国家提出扶贫与扶智相结合时,杨国强就拿出身家的一半设立了帮扶贫困大学生的助学金,2002年他又拿出2亿多,创办了一所全国目前为止唯一全慈善全免费的高中国华纪念中学。然后他便一路走下去,随着碧桂园规模越做越大,扶贫事业也越做越大。

“我知道贫困是怎么一回事,因为我也曾经一无所有。”杨国强是从现实里走出的理想主义者—小时候放过牛,年轻时种过田。他念念不忘政府曾经资助的7元钱,帮助他完成了高中学业。因此,在他建立了自己的事业以后,希望能承担起时代的责任,更好地回馈社会。

从他扶贫事业的架构来看,“4+X”扶贫模式触及到了扶贫的方方面面,“4”是指党建扶贫、产业扶贫、教育扶贫、就业扶贫等集团统一部署的规定动作,“X”是指结合帮扶地区实际拓展的自选动作,切实做到精准扶贫。

截至目前,碧桂园累计投入超过67亿元,直接受益人数超过36万人次,并在实践中探索出可造血、可复制、可持续的精准扶贫长效机制,为创新社会力量、参与扶贫机制贡献了碧桂园智慧和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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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从更宏观的角度来看,碧桂园对于扶贫事业的关注,也可以引申为中国民营企业在扶贫路上的缩影。大企业持续参与到扶贫事业中,恰好填补了政府和传统慈善机构力所不能及的空白。

某种程度上可以说,碧桂园在向着“社会企业”的方向发展。“社会企业”是一个舶来词,它介于纯粹的非营利机构与商业企业之间,和前者一样关注社会问题、关心弱势群体,但不用等着人家给钱才能办事。同时,它与后者一样追求商业利益,但并不以赚钱为唯一目的。

在传统观念中,“公益”与“商业”之间泾渭分明。长期以来,民营企业扶贫多以捐款捐物的间接参与为主,缺乏参与扶贫的全过程。但碧桂园直接提出地产是扶贫基石、扶贫优于地产的“双主业”发展模式。

从整体上看,碧桂园的地产、现代农业、机器人三大主业,本质上关注的是社会问题或者解决方案本身。比如在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期间,碧桂园的煲仔饭机器人缓解了疫区相关人员的用餐问题。发展现代农业,则是为了加强农业关键核心技术攻关,破解中国农业“谁来种地”的发展瓶颈,为解决农村人口老龄化、农业劳动力短缺问题寻找突破口。

管理学大师德鲁克说过,“企业的本质是社会器官”。碧桂园不但可以充分利用资源为更多人群提供服务,又能维持自身运营,还为政府解了忧,可谓一举多得。作为社会的一个器官或者社会的组成部分,能用企业理念,从根本上扭转弱势群体的贫弱状态,科学地推动社会进步,这是一件更有意义的事情。毕竟,扶贫事业从来不只是口号和数字,而是发自内心的“与我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