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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登的布局,如何影响科技企业

拜登的布局,如何影响科技企业

赖镇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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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特朗普仍没有公开认输,但美国总务管理局日前已正式启动权力过渡程序。

随着美国的政府更迭基本大势已定,中美关系有望进入一个新阶段。中美间战略竞争的态势将基本延续,但新政府的上任,意味着两国关系有了更多调整的可能性。

11月26日,由江苏无锡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与南风窗杂志社联合主办、南风窗长三角研究院承办的“数智相对论”沙龙第三期活动——“大选之后,中美竞合新展望”在无锡举行。复旦大学美国研究中心教授宋国友、华东师大国际研究中心研究员贾敏、南风窗资深主笔雷志华在现场同企业家代表共同探讨下一阶段中美竞合的新局面。



01

什么样的新政府

11月24日,拜登公布了其执政团队的首批人选,其中包括国务卿、国土安全部部长、国家情报总监、美国常驻联合国大使、国家安全顾问等高层职位。

宋国友指出,政策都是由人来决定的,要准确研判中美关系的走向,必定基于对白宫决策团队的分析,特别是部分高级官员对中美关系的看法。从拜登目前的提名名单来看,其用人和施政理念基本可概括为三个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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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是“她政治”色彩明显,女性在拜登新政府中占据的位置以及职位的重要性,都高于历届,提名的副总统贺锦丽、财长耶伦、国家情报总监海恩斯都为女性,而借用女性心理学的分析,女性决策者在决策导向上,往往更为注重细节、得体,在处理对华问题上亦更有韧性,更有毅力以达成政策目标。尤其值得关注的是贺锦丽,在拜登执政的后半阶段,或将发挥更大影响力。

二是建制派主导,拜登公布的关键职位人选中,基本都属于奥巴马第一或第二任期的资深官员,意味着这些熟悉官僚政治基本运作的“老面孔”,基本会按照一个相对稳定可靠的行为方式与中国打交道,而不会像特朗普所任命的没有执政经验的政治素人那样“出其不意“,不断突破外交底线。

三是忠诚度极高,拜登组建的新团队,基本都是与他有过或多或少交集的老民主党人,没有选用共和党人、州长或者国会议员,这都保证了团队对党派,尤其是对拜登个人的忠诚度。



02

对华政策的变与不变

政府团队的特质,构成了美国对华决策的重要一环。但毫无疑问的是,美国对华的整体战略,并不会因为政府的更迭而改变。南风窗资深主笔雷志华指出,特朗普留下的一个政治遗产在于,中美关系被锁定在战略竞争轨道上。无论民主党还是共和党上台,对华战略竞争的政治共识都不会发生改变。从更微观的角度而言,特朗普政府今年5月发布的《美国对华战略报告》已将过往较为零散的对华战略竞争举措系统化、责任明确化,由于行政部门的决策惯性,拜登执政之后这一局面,至少在短期内不会发生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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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实质性转变难以实现,但政策调整的可能性值得提前研判。宋国友表示,拜登明显有别于特朗普的一点是,他要拾回被特朗普削弱的国际领导力,这体现出两人的角色定位差异,特朗普是经济人,认为做世界领导花时间、花钱,不符合效用最大化原则,拜登则是政治人,更多考虑美国的国际领导地位。在这一思维的驱动下,拜登政府或在织造一张面向中国的外交政策网络。

首先是重振美国联盟体系,特朗普试图摧毁盟友体系,进行单打独斗,拜登则很可能构筑一个国际的统一战线以对华施压,在这一情况下,中国面对的将是规模性、网络性的联盟压力。其次是规则,奥巴马时期提出重返亚太、TPP、TTIP、TISA,由于决策班底的延续性,利用规则向中国施压的政策思路很有可能在拜登时期再次凸显。最后是国际组织,中美在世贸组织、IMF等国际组织的话语权斗争加剧,会成为拜登时代中美关系的一个趋势。

特朗普倾向用单边的方式对华展开战略竞争,而拜登则选择用联盟、国际机制构建网络,压制中国的影响力上升。一方面,拜登新政府的上台一定程度降低了中美关系中的不确定性,另一方面,也要意识到中国面临的长期压力并没有因此而有所减少。作为回应,在同新一届美国政府的博弈中,中国还有哪些牌可打?中美间的新型大国关系可以如何构建?

宋国友进一步指出,施压关税问题和争取第三方都可成为未来的政策选项。关税问题上,拜登政府短期内直接取消前任的高关税、回归自由贸易的可能性较低,但中美如何处理第一阶段协议的后续,是中国对拜登新政府施压的一个潜在筹码。

而要阻止中美进一步滑向新冷战的局面,争取美国的盟友或潜在盟友很重要。周边外交层面,RCEP的签署已经反映出不少亚太国家可以选择一个没有美国的地区。中欧关系层面,欧洲作为美国盟友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中欧双边投资协定(BIT)若能达成,将会进一步向美释放欧洲作为独立行为体同中国交往的信号。

构建不冲突、不对抗的新型大国关系,中国要有更大的主动性。



03

科技企业仍然可期

高新技术,已日益成为大国角力的重要领域。

华东师大国际研究中心研究员贾敏认为,2010年可以作为一个时间节点,在此之前全球资本是自由流动的,而在这之后国家力量重新兴起,无论是中国的十四五规划,还是美国的新一届政府,都将科技创新作为施政的首位,而两国的政策呈现同质化、没有互补性,则一定会发生冲突。

特朗普政府将科技战作为遏制中国的一个重要抓手,拜登也表示将致力于推动美国的科技进步,但宋国友表示,在拜登时期,中国的科技企业将有更大的活动空间。相比特朗普列清单式的成批打击,拜登在对华科技制裁上会有筛选和甄别,这主要源于拜登团队同美国利益集团间的高度关联,在制定科技政策上不得不面临多方的掣肘,特朗普作为政治素人,则更关心直接给他贡献选票的农业、制造业,高新技术利益集团对其影响有限。这便意味着,国内科技企业可以应用美国的规则和游说集团去做拜登政府的工作。

中美在科创领域的国家战略出现交集,这预示着未来的5-10年竞争和冲突难以避免,但拜登政府的上任,有望给两国的沟通对话、斡旋协商创造更大空间。不论是科技领域,还是传统政治领域,傅莹倡议的中美“合作-竞争关系”都是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