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5日清晨,陕北宜川寒意袭人,细雨里夹着冰针般的凉。
宜川县丹州街道王湾村村民王金生的白菜地里,一棵棵饱满的大白菜被码成垛,上面严严实实地裹着油布。王金生蹲在地头,眉头拧成了疙瘩。今年他种了23亩白菜,产量少说也有8万多斤。搁往年,客商早早就上门抢着收了;可眼下,地头冷冷清清,不见一辆货车。
“拉到山西运城去卖,一斤才两毛,一趟下来,人工和运费都裹不住。”王金生搓了搓粗糙的手,叹了口气,“眼看着就要烂在地里,心里急啊。”
焦急的不止王金生一个。眼下正是宜川秋冬蔬菜大量上市的时候,受市场消费影响,不少村子都遇到了卖菜难。县委宣传部派驻王湾村的驻村干部周凯,这些天跑遍了村里的菜地,把白菜、萝卜的滞销情况一一记在本子上,第一时间把情况报回了部里。
部里的回复很快:对接爱心企业,帮销。
电话打给宜川县客都购物广场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人李战。这位在宜川扎根的温州商人没有半点犹豫:“农户种地不容易,我来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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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5日一早,李战带着采购团队进了村。在王金生的地里,他蹲下身,剥开一片外层叶子,露出紧实白嫩的菜心,扭头问:“品质不错。收购价按市场零售价走,每斤两毛五,得送货上门,行不行?”
王金生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可以!目前地里能出一万多斤。”约定好送货地址,李战拍拍手上的泥,带着人往下一块菜地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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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日、16日两天,李战的车队跑遍了周边的村子:景阳村吴喜红的白菜销了8000斤,英旺村晋小明的白菜走了9000斤,王湾村陈格庆的辣椒卖了4800斤,张伟的萝卜出了7500斤,王金生家的白菜和萝卜加起来又是13000多斤。
菜从地里收上来了,李战心里还惦记着另一群人。
11月16日下午,一辆运输车驶进北关街社区院里。车上装的是300斤萝卜和1000斤白菜,是李战捐给社区高龄老人、困难居民和独居老人的。社区工作者挨家挨户把菜送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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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岁的王宜生接过菜,手没急着收回去,嘴里念叨着:“白菜卖不出去,菜农心里急。客都超市的老板一趟一趟往村里跑,把菜收上来,又送到咱们社区来。人家做生意的,不光想着挣钱,还惦记着我们这些上岁数的人。”老人顿了顿,声音低了些,“这份心意,比菜还金贵。”
李战站在社区院子里,看着菜一袋袋卸下来,说得实在:“我们企业的宗旨是‘促一方经济,富万千民众’。超市这个平台,一头连着消费者的餐桌,一头连着农户的地头。把中间环节砍掉,农户多挣一点,群众吃上新鲜的,这事做得值。”
在宜川,李战的“农户直采”模式已经跑了有些年头。客都超市里设了农产品直销区,每年帮200多户农民稳定增收。王湾村党支部书记潘海平心里有本账:“村里20座温室大棚、159个拱棚,一年出180万斤菜,三成走的是客都的渠道。”
两天下来,滞销的菜有了去处,农户的眉头松了,社区老人的餐桌也添了暖意。宜川县委宣传部常务副部长李朝峰说:“爱心企业把‘滞销菜’变成了‘暖心菜’,既解了菜农的燃眉之急,也没忘了需要照顾的人。乡村振兴,需要更多这样的力量。”
雨停了,王金生地里的油布掀开了,采收的村民弯着腰,一棵棵白菜被装上车。车斗渐渐满了,往县城的方向驶去。(文|李文振 郭丹)

